紧张的环境似乎更容易催生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苏晚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忽然凑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药草气息。她歪着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和戏谑,打破了满室的严肃:
“殿下,”她指尖虚虚点了点沙盘上代表节度使府的标记,语气轻飘飘的,“你说,等我们把冯永昌那条老狐狸揪出来的时候,他是会气得直接厥过去,还是会像市井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谢砚清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不着调的问题弄得身形微僵。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一丝消毒药水的气息,与这书房里的墨香、烛火味格格不入,却莫名地扰人心神。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原地。
他蹙眉,试图维持平日的清冷疏离:“苏晚,此刻不是玩笑之时。”然而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半分。
“紧张什么?”苏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放松嘛。殿下总是这么绷着,不怕未老先衰?”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还是说……殿下其实很紧张,需要我……帮你放松一下?”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谢砚清只觉得被她气息扫过的皮肤隐隐发烫,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再次升腾。他猛地侧过头,对上她近在咫尺、满是笑意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略显失措的倒影。
“你!”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想斥责她放肆,想让她离远点,但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些许狼狈的低斥,“休得胡言!”
看着他耳根处那抹难以掩饰的薄红,苏晚心满意足地退开一步,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她。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好吧,不胡言。那说正事,殿下,抓捕的人手安排好了吗?可别到时候让咱们的‘大礼’溜了。”
她瞬间切换回冷静专业的模式,速度快得让谢砚清都有些反应不及。
谢砚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努力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都已安排妥当,只等鱼儿上钩。”
只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扫过那个已经退到安全距离,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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