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致仕,陛下御临,实是荣幸之至...
」
正堂之中,君臣二人,叙旧起来。
其实,就具体来说,也无甚可叙旧的。
说来说去,也无非是一些关怀之词。
江大相公是老臣、贤臣、忠臣、直臣的角色,不时表达对於君王恩遇的感激。
赵煦是贤君、圣君的角色,不时表达对老臣的关怀,以及对老臣贡献的认可。
於是乎—
一转眼,便是一时许。
「当一声锺吟,从钟鼓楼传出。
这是辰时的钟。
辰时,又称食时,与千年後的七点钟相对应。
钟声一响,也即代表着城门大开,天色已是大亮。
值此时辰,江大相公也该正式辞京了。
种吟之声,悠悠散尽。
正堂之中,一时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声锺吟,具体意味着什麽。
一时之间,方才还温软的叙旧暖意,渐渐被一层淡淡的离愁笼罩。
「唉一」
江昭一叹。
却见其缓缓敛袖,先是起身,再度躬身,神色郑重而平和:「时辰已至,老臣————也该辞京赴乡,安度余年了。」
一边说着,江昭一边行礼,就要送客。
「相父,且慢。」
赵煦站起身来,拉住江昭,忙开口挽留道:「京城社稷,一日不可无念。相父相伴朕半生,辅国三代,如今一朝辞京远去,朕————心中实在不舍。」
少年人的声音不高。
但,相较起方才的叙旧来说,此时的他,却是真情流露,带着些许不舍之意。
为此,他试着挽留了一声。
「唉—
」
江昭一叹:「臣亦不舍陛下。」
「然,年华迟暮,精力已竭,久居相位,恐误国事。今日决意辞京,心意已决,再无更改。」
赵煦无声一叹。
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挽留住相父。
可也正是因此,他心中方才更是酸涩翻涌。
江昭注目着,眼帘一低。
他能看出来,赵煦是真的不舍得他。
当然,这也不奇怪。
虽然在他的主持下,天下之中,道路已然新修了不少,更为发达了不少。
但,这终归是生产力落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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