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们这样,在这码头上干一天活,能挣多少?”
“别提了。”
一说到工钱,老挑夫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愁云。
“以前啊,行情好的时候,咱们扛一包货,怎么也能拿到两华元。”
“一天下来,累是累了点,但省着点花,总还能有点结余,给家里的婆娘和娃扯块新布。”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可自从去年,这码头换了刘大胡子当家,就定了新规矩。”
“力钱一压再压,现在扛一包,只给一元半了。”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手脚快点的,能挣个三十来块,手脚慢的,也就二三十元。”
“刨去吃喝,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别提养家糊口了。”
江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既然这里工钱这么低,那你们为何不换个地方干活?”
“这北平城周边,难道就没有别的营生了吗?”
“换地方?”
老挑夫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
“小哥,你有所不知。这通州就这么一个大码头,所有南来北往的货船都得从这里走。”
“那刘大胡子,听说跟咱们这儿的县太爷周大人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整个码头现在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
“我们这些卖力气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
“谁要是敢不干,或者多说几句,立马就会被他手下的打手给赶出去,以后连这码头的边都摸不着了。”
“不在这里干,我们又能去哪儿呢?”
旁边一个正在捶腿的年轻挑夫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愤愤不平地插了一句嘴。
“是啊!这位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刘大胡子有多黑心!”
“他不光压榨我们这些苦力的工钱,对外地来的商船,那更是往死里宰!”
“你看看那些船,”
他指着河道上排着队的货船,压低声音道。
“别看停在这里,那都是要钱的!停泊费高得离谱!”
“一艘小船,一天就要交十华元的停泊费!好多那些本小利薄的小商贩,辛辛苦苦跑一趟,船上的货还没卖出去呢,就先被这停泊费给逼得倾家荡产了!”
江澈越听,脸色便越是阴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泊位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与争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艘小型的货船刚刚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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