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织造局总管?那个专门负责给皇家采办丝绸瓷器的内务府太监?”
“正是他!”
周文彬拼命地撇清自己的责任。
“太上皇明鉴啊,刘福身为皇家的家奴,手里握着内务府的采办大权,在江南这地界上简直就是横着走。他仗着这层身份,不仅造假币,还明目张胆地走私!”
“不仅如此。”
周文彬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太上皇,刘福虽然权势滔天,但他充其量也只是个贪财的太监。他背后……他背后还有人!”
江澈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是谁?”
“下官真的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周文彬哭丧着脸,疯狂摇头:“下官只知道,那个大人物在江南盘踞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刘福弄来的那些钱财和物资,最终都要交到那个人手里。”
“下官这种级别,连见那个大人物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最外围干些打杂跑腿的脏活啊!”
江澈死死盯着周文彬的眼睛。
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很难编造出这种天衣无缝的谎言的。
周文彬说的,应该是实话。
织造局总管刘福。
还有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大人物。
江澈站起身,眼中的杀意已经凝结成实质。
这江南的水,还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连皇家的家奴都敢骑在百姓的头上拉屎,甚至还敢勾结地方巨头兴风作浪。
“把这狗官继续关着,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靠近。”
江澈转头对着赵羽吩咐道,“集结所有人马,天亮之后,随我去一趟织造局。我倒要看看,这个家奴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次日清晨。
江南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整个苏州城。
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未干透,街边的早点摊子刚刚升起袅袅炊烟。
但在苏州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数十亩,修建得比知府衙门还要气派的织造局外。
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镇守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
门匾上内务府江南织造局。
此时的织造局后院,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奢靡景象。
织造局总管刘福正半躺在一张由整块极品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躺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用冰蚕丝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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