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那么邪乎,也不像苏录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当然真相从来只取决于人们愿意相信什么。人们相信什么,真相就是什么……
“那会元兄你也够勇的,我要是碰见那么大的官,话都说不成块,还敢上前理论?”
“是啊,好胆色!”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苏录苦笑一声,正色道:“当时我怀里抱的可是咱们联名的门生刺,代表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咱们戊辰科三百五十位举子,人家都欺负到老师门口了,我要是缩头的话,丢的是咱们所有人的脸!”
“说得好,会元兄有担当!”众同年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原本还有人觉得苏录太年轻了,但现在这声‘会元兄’都叫的心服口服了。
众人正聊着天,便听一声拖着长腔道:“座主驾到——”
见两位座师的轿子来了,中式举子们赶紧按照名次列队站好,整肃衣冠,静待二位座师升座。
廊下早设好了两把太师椅,待王鏊和梁储坐定,众门生便在司仪的指挥下,向两位座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拜……”
三百五十名中式举子齐齐躬身,衣袂刷刷作响。前十名做代表齐声道:“门生拜见二位座主大人!”
“再拜……”
众门生俯身更深,语调愈发恭谨:“谢座主秉公阅卷,拔擢之恩!”
“三拜……”
大帽连片低垂,声浪连绵:“门生幸蒙赏识,感念于心!!”
“四拜……”
众门生第四次下拜,齐声道:“他日为官,必不负恩师厚望!”
王鏊抬手虚扶,沉声道:“诸位贤契请起,我与梁学士秉公取士而已,何须多礼。”
“兴!”
众门生这才直起身来,由为首的苏录和第二名邵锐向座主奉茶。
邵锐端着托盘跟着苏录来到廊下,苏录端起一盏,恭恭敬敬地将其奉于王鏊:
“门生苏录,率同年诸贤,敬献恩师清茶一盏。此番会试,若非恩师青睐,门生等断无今日之幸!”
王鏊接过茶盏,轻呷一口,看着眼前的会元郎,还有他身后一众意气风发的中式举子,眼中满是欣慰道:“你等皆凭真才实学立身,何谢之有?”
“老师恩同再造,我等铭感五内!”众门生一齐道。
苏录又向梁储敬茶致谢,梁储同样谦虚一番,当然门生们同样不会当真,再次表态永念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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