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个屁!”焦芳像被踩到尾巴的狗,黑着脸低吼道:“老夫岂是公报私仇之辈?是那小子如今的势头,已经到了不收拾不行的地步!”
他说着压低声音道:“后来刘公公查过,皇上驳回巡抚太监提议前,曾和那小畜生密谈了足足大半日。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小子在皇上面前嚼了舌根子!”
“皇上怎么会听他的?”王敞等人仍是满脸茫然,实在没法把一个新科会元,跟能左右圣意的‘佞幸’联系起来。
那不是太监的专利吗?
“怎么不会?”焦芳冷哼一声,“过去这一个半月,皇上有足足三十天,都跟那小子待在一起,你们跟自家婆娘有待这么久吗?”
“怎么可能?!”刘宇等人连忙摆手,“天天待一块儿,早就疯掉了!”
“所以皇上和他过从甚密,他对皇上的影响与日俱增,这是不争的事实。”焦芳便沉声道:“你们想过没有,让那小子继续蛊惑圣心,会怎样?”
“会怎样?”四人齐声问道。
“我们这帮人,离败亡也就不远了!”便听焦芳字字如刀。
“有……这么夸张?”四个大阉党还是难以置信。
“怎么没有?”焦芳两眼一瞪,一拍桌子道:“你们且看他的来头——在南方,他威望日隆!论关系,他老师是王鏊、王守仁!往上数,师公是李东阳、王华!他和杨廷和还是同乡,连杨一清都对他青眼有加!”
“我去……”四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瞠目结舌道:“合着清流大佬都跟他有关系啊……”
焦芳看着四人煞白的脸,字字诛心道:“明白了吗?他分明就是那帮清流,特意推出来跟咱们唱对台戏的!”
“还真是……”四人倒抽一口凉气。
“可不是嘛!”焦芳满意地颔首,神情阴沉道:“若是继续放任他,往后那帮清流在皇上面前,便也有了实打实的依仗。到那时,就凭咱们几个跟着刘公公,斗得过他们吗?”
“那……那自然是斗不过的!”四人一齐摇头,苦笑道:“咱们才几个人?而且都是些歪瓜裂枣。”
他们还有半句没说出来,那就是‘正经人谁肯跟咱们为伍?’
“所以咱们得做点什么,总之不能坐以待毙!”焦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那……那要怎么做?”众人忙问,“不让皇上看那小子的卷子?”
“痴心妄想!”焦芳断然摇头道:“皇上早已明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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