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钱四海要杀吴文渊灭口,不仅是怕他揭露盐政黑幕,更是怕他翻出当年的旧账!
“那吴山长的儿子。”楚明漪小心翼翼地问。
周老先生脸色黯淡下来,压低了声音:“那孩子叫吴念,小名安儿,是吴愣子跟一个苏州绣娘所生。那绣娘命薄,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病故了。吴愣子把孩子带在身边,当眼珠子似的疼。安儿从小就聪明,过目不忘,才七八岁,就能帮他爹整理文书,辨识账目。三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节,安儿在书院后面的荷花池边玩,不知怎的就掉了下去。等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池水不深,按理说不该淹死一个会水的孩子,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捞上来时,安儿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楚明漪和阮清寒同时屏住呼吸。
“半张盐引。”周老先生缓缓道,“是被撕碎的盐引,只有一半,上面有官印,但具体内容看不全了。吴愣子看到那半张盐引,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半张盐引,还有安儿平时最喜欢的一块玉佩,一起收了起来。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暗中调查盐务,尤其是私盐和盐引倒卖之事。”
半张盐引!
吴文渊之子手中,也握着半张盐引!
这与画舫孙绍元袖中的半张账页,何其相似!是凶手留下的标记?还是孩子死前拼命想保存的证据?
“那半张盐引,后来怎么样了?”楚明漪急问。
“不知道。吴愣子收起来后,再没拿出来过。他后来变得有些神神道道,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关就是一夜。有人偷看过,说他有时对着那半张盐引和玉佩发呆,有时在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研究什么谜题。再后来,他就开始写那篇《盐政十弊疏》,直到...”周老先生没有说下去,眼中露出悲悯。
线索,似乎又连上了!
吴文渊因为儿子之死(很可能也是钱四海或其手下所为),手握半张可能涉及关键秘密的盐引,开始暗中调查,并可能从中解读出了什么。
他撰写《盐政十弊疏》,私下调查墨痴先生和藏画,最终引来杀身之祸。
凶手(刘魁)模仿其笔迹留下“盐蠹蚀国”的血字,既是为了嘲讽,也是为了将调查方向引向盐政,同时,那血字本身,或许也藏着只有吴文渊(或其子)才懂的某种信息!
“老先生可知,吴山长手中那半张盐引,可有特殊之处?比如,上面的印鉴、编号,或者撕碎的边缘,是否有图案或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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