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脸色变了。
“可……可账目上记的是精炭、粳米、伤药……”
“障眼法。”周望舒合上账目,“真正的东西,不会写在明面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将云层染成血色。
“褚云。”
“在。”
“去查内务府。”周望舒转身,眼神如刀,“查景和五年三月,西郊皇庄的所有入库记录。一笔一笔,给我挖出来。”
“是!”
褚云领命而去。
值房里,又只剩周望舒一人。
她拿起那份账目,对着烛火看。
纸张很薄,墨迹渗透纸背,在另一面形成淡淡的影子。
像真相。
也像陷阱。
她不知道这份账目是真是假。
不知道吴虞找到它,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她找到。
甚至不知道,养父当年留下它,是为了揭露,还是为了……警示。
但有一条路,已经摆在面前。
通往西郊皇庄。
通往皇家外库。
也通往……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她吹熄蜡烛。
黑暗中,她轻声说。
“爹。”
“您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镇抚司值房的烛火还亮着,将周望舒伏案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门被叩响时,她笔尖一顿。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进。”
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杨峙岳站在门口,绯色官袍未换,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尘土,眼底却有火在烧。
“周指挥使好兴致,夤夜不寐,还在批阅公文?”
周望舒搁下笔,抬眼看他。
“杨御史不也未曾安寝。”
“我若安寝,怎知周指挥使背地里竟有如此胆量。”杨峙岳踏进门,反手将门关上,“擅查军粮旧案,暗查亲王——周望舒,你是嫌命太长?”
周望舒神色未变。
“杨御史从何处听来?”
“从何处?”杨峙岳冷笑,“你真当督察院都是瞎子聋子?西郊皇庄的守卫为何突然增了三倍?内务府为何连夜调取五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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