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苏砚站在“深蓝科技”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水浸泡的油画。
距离新品发布会紧急叫停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
这七十二小时里,她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技术团队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泄密渠道,从核心服务器到员工个人设备,从代码仓库到会议记录,但那个泄密者就像幽灵一样,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不,不是没有痕迹。
苏砚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摊着三份人事档案,对应着她在三天前秘密会议中锁定的三名可疑高管——技术总监陈明、市场总监王薇、战略部高级副总裁赵立。
她设了个局。在昨天的管理层周会上,她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一个“绝密计划”:将“动态数据加密技术”的核心算法剥离出来,与一家海外安全公司合作,成立独立子公司专门运营。
这个消息是假的,纯粹是为了钓鱼。
结果,二十四小时内,三家竞争对手不约而同地调整了研发方向,其中两家甚至开始高薪挖角“深蓝科技”的算法工程师。
鱼上钩了,但不是一条,是三处水域的鱼同时咬钩。
这意味着,要么这三个人都是内鬼,要么——苏砚的指尖轻轻划过陈明的照片——他们背后,有一个能同时控制这三条线的人。
手机震动,是陆时衍发来的信息:“线人约我今晚见面,地点是西郊的旧码头仓库区。时间有点晚,但他说必须避开所有耳目。你要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是导师十年前经手过但未归档的案件列表。”
苏砚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附件里是一份PDF文件,列出了十七个案件,时间跨度从2009年到2015年。她快速浏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苏氏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2012年)”
苏砚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苍白。她记得那一年,记得父亲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脸,记得那些搬空公司设备的工人,记得母亲躲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但她不知道,父亲公司的破产案,是由陆时衍的导师——法学泰斗沈南山代理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陆时衍:“这个案子有问题。按规定,破产清算案的所有材料必须完整归档,但我查了法院和律所两边的记录,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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