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下,打开灯,然后迅速拉上所有窗帘。
“医药箱给我。”陆时衍说。
苏砚把医药箱递给他,自己则从运动包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黑色运动服:“我去卫生间换衣服,你处理伤口。”
“你先处理后背的伤。”陆时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转过去,我看看。”
“我自己可以。”
“你够不到。”陆时衍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过去,或者我帮你转。”
苏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背对他,脱下了湿透的外套和衬衫。她里面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皮肤已经变成深紫色,中间有破皮,渗着血。
陆时衍的呼吸滞了一下。他见过各种伤口,在法庭上展示过血腥的现场照片,但此刻看到苏砚背上的伤,他的心还是狠狠一抽。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
苏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出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
“那个人用的什么?”陆时衍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钢管,或者铁棍。”苏砚的声音很平静,“砸下来的时候,我往前倾了一下,卸掉了一些力,不然可能真的会骨折。”
“你很擅长打架?”
“不擅长,但学过一些防身术。”苏砚说,“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送我去学的。她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总要有点保护自己的能力。”
陆时衍的手顿了顿。他想问更多,但最终没有开口。有些事,等苏砚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他小心地给伤口消毒,敷上消炎药膏,然后用纱布和胶带固定好。整个过程,苏砚一声不吭,只有在他按压到淤血最严重的地方时,她的肩膀会微微颤抖。
“好了。”陆时衍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不只是因为处理伤口,还因为他自己的伤也在疼。
苏砚重新穿好衣服——陆时衍的运动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和裤腿都要卷起来,但至少是干净的,干燥的。然后她转身,接过医药箱:“该你了。”
陆时衍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苏砚用剪刀小心地剪开裤腿,露出伤口——小腿侧面有一道很深的划伤,皮肉外翻,还在渗血。额头的伤口相对浅一些,但很长,从发际线一直划到眉骨上方。
“刀伤?”苏砚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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