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陆时衍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漠,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去我爸坟前,告诉他,他等的人,来了。”
陆时衍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需要我陪你吗?”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用。有些话,只能我一个人说。”
她转身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时衍。”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苏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值得信。”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消失在门后。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电梯门,站了很久。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还是那么惨白,但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下午三点,西山公墓。
苏砚站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刻着“先父苏明远之墓”,下面是一行小字:生于1962,殁于2014。
她蹲下来,用手拂去墓碑上的灰尘。旁边的松柏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爸,”她说,“我找到他们了。”
风吹过,松柏的声音更响了,像某种回应。
她从包里拿出赵正和那封信的复印件,放在墓碑前,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这是证据,”她说,“能证明你是被他们害死的证据。明天,我会把它交给法院。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她站起来,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父亲还年轻,穿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件灰色夹克,笑着,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这些年我一直怪你,”她说,“怪你说话不算数,怪你丢下我一个人。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说话不算数,是没机会算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放心,”她说,“以后的事,我来做。你的公司,我做成了你想要的规模;你受的委屈,我替你讨回来;你欠我的那句对不起——不用说了,我都懂。”
风吹得更大了,松柏的沙沙声变成呼啸。天边涌来大片的乌云,遮住了下午的阳光。
苏砚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墓碑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旁边是成排的松柏,背后是铅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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