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的目光停在第三个案子的判决日期上——那个创始人在判决后三个月,跳楼了。
判决书上的法官签名,是他的导师。
陆时衍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沪杭新城的夜景,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像是黑夜里的几块发光的伤疤。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手机响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薛紫英”。
他犹豫了三秒,接了。
“这么晚,什么事?”
薛紫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又像是喝了酒。“陆时衍,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你今天查的那辆奥迪。我知道是谁派的。”
陆时衍的手紧了一下。
“你在哪儿?”
“在你楼下。”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公寓门口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影。很小,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根被踩扁的影子。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上来吧。”他说,挂了电话。
门铃响的时候,陆时衍已经把咖啡煮上了。他打开门,薛紫英站在门口,脸色很白,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过的痕迹——那种红是熬夜熬出来的,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薛紫英走进来,在玄关站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鞋柜旁边那双男士皮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鞋架——没有女人的鞋。她什么都没说,换了客用拖鞋,走进客厅。
咖啡机发出了“嘀”的一声。陆时衍倒了两杯,端过来,一杯放在她面前。
“说吧。”
薛紫英没碰咖啡。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两张纸。
“你先看这个。”
陆时衍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还有一个表格。表格里列着三个日期、三个金额、三个银行账号。日期跨度从两年前到三个月前,金额从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等。账号是同一个,户名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公司名字。
“这是什么?”
“导师打给我的钱。”薛紫英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每一笔都是在关键时间节点上——第一次是你接手AI专利案之前,第二次是苏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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