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要命的急信,他知道什麽时候该说话,什麽时候该装聋作哑。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像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木桩,完美地配合了这位苏大人的谎言。「福伯,村里的事,您先照看着。」
苏秦收回目光,交代了一句:
「告诉大家,地里的活别停,该翻土翻土,该修渠修渠。
等我把爹接回来,咱们再做计较。」
「哎,哎!少爷您放心去,村里有我盯着呢。」
福伯连连点头,抹了一把眼角:
「您替我给黄大人带个好,咱们苏家村,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会的。」
苏秦微微颔首。
他越过帮闲,向着村外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挺拔如松。
午後的阳光酒在他的青衫上,显得格外平和,看不出丝毫要去搏命的杀气。
但在他的心里,却在进行着极其冰冷的计算。
流云镇。
沈家。
沈俗,沈雅,沈振。
这三位,都是他的同门,也都是那位沈半城沈立金的骨血。
在百草堂外,沈俗曾以紫幡陈门社的资源邀他入局。
沈雅曾与他并肩,甚至暗中维护。
沈振更是放下身段,亲自递帖道歉。
这三个人,都向他释放过善意。
或者说,都向他抛出过投资的筹码。
有一份香火情在。
苏秦并不打算一上来就掀桌子。
他去流云镇,不是去杀人的。
既然沈家是个商户,讲究的是利益交换和价值评估。
那他便去谈谈这笔买卖。
凭藉他如今在二级院的身份一一天元魁首,罗姬入室弟子,六社相印加身。
这块牌子,足够让那位沈半城,亲自倒一杯茶,把人完完整整、客客气气地送出来。
若是真有冲突,多半也是底下的管事眼界不够,擅作主张。
只要见了正主,亮了身份,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苏秦走在黄土道上。
风吹过两旁刚刚收割完的稻田,带起阵阵泥土的芬芳。
「这世道,终究是看筹码的。」
苏秦在心中低语。
他没有回头,一步步向着流云镇的方向行去。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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