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想要维系那份名为「自家人」的羁绊。
而他最想做的事……
是什麽?
苏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苏家村那一片片低矮、破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浮现出了父亲苏海那被岁月压弯的脊背,浮现出了二牛、李庚等乡亲们那一张张写满风霜却又质朴的脸庞。
他想将这些银两,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他想用这笔钱去镇上请最好的工匠,买最好的青砖,把村里那些漏风漏雨的破房子全都推了,挨家挨户换上敞亮的新砖房!
他想修路,想建学堂,想让那些曾经在泥水里打滚的娃娃们,也能有书读,有衣穿。
这并不是他大公无私,也不是他想标榜什麽圣人情怀。
仅仅是因为……
他想让那片生他养他的乡土,想让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
他如今是通脉九层的大修。
他现在并不缺这区区千两白银……这黄白之物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
他自然想用这些钱,去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而能让乡亲们在冬天里不再挨冻,能让父亲脸上的愁容少一些。
给村民用,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但是……
苏秦握着纸条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
他曾想做这些。
甚至,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决定,并准备付诸行动。
可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日能以「淫祀』之名抓捕苏海,明日就能以「私藏妖赃』之名查抄苏家村。」
「在没有绝对的权势作为保护伞之前,任何暴露在阳光下的财富,都是取死之道!」
沈立金在那间花厅里,语重心长、甚至可以说是字字见血的剖析,如同梦魇般再次在苏秦脑海中回响。正是因为这番残酷的现实逻辑,正是因为顾忌那群为了政绩可以拿百姓当鱼饵的贪官污吏。他最後,硬生生地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退缩了。
他选择了将那笔银两藏起来,选择了让苏家村继续蛰伏在那片破旧的土屋里,选择了让乡亲们继续去过那种「不招人眼」的苦日子。
他连想让乡亲们过得好一点,都做不到!
因为在这大周仙朝的底层逻辑里,他若是做了………
不是在帮乡亲们,反而是害了他们!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