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增减记录不多,往往一页纸就够了。
开朝五十年。
这一年的人员增减,只有三条记录。
第一条:「开朝五十年正月。新入。庶吉士二人,由吏部铨叙司选拨入院。」後面跟着两个名字。
第二条:「开朝五十年四月。辞归。修撰一人,告老还乡。」後面跟着一个名字。
第三条。
苏秦的目光落在第三条上。
第三条的格式和前两条一样,但内容,不一样。
「开朝五十年六月。调入。抄录书办一名。自吏部文档司调入。
後面应该跟着的姓名。
苏秦盯着那个位置。
姓名处,有字。
但不是印刷体,也不是标准的吏部公文字体。
是手写的。
而且,只写了两个字。
「刘某。」
苏秦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刘守拙「。
不是「刘「後面残损了。
是明明白白写着的两个字:刘某。
某。
用了一个「某「字替代了真名。
苏秦从未在任何正式的人事记录里见过这种写法。
人事增减册,记的是人,每一条记录的核心就是那个名字。
用「某「字替代名字,等於这条记录的核心是空的。
但这条记录又不是随手写的。格式完整,日期清楚,来源衙门清楚,职务类别清楚。
一切都清楚。
只有名字,用了一个「某「。
苏秦把灯凑近,仔细看那两个字的笔迹。
「刘「字写得很工整,笔画规矩。
「某「字的笔势,和「刘「字不太一样。
「刘「字是用笔端正写的,横平竖直,像是一个惯於抄录公文的人写的。
「某「字,笔锋带了一点飘逸,收笔处有一丝不经意的锐利,不像公文体,像是另一只手。
苏秦的心跳加快了半分。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昨天陆明谦做的那份末任主官手书的摹本。就是故牍库里那段「上头不是忘了「的文字摹本。
他把摹本和面前的册子并排放在一起。
末任主官手书的笔迹:笔势苍劲老辣,收笔处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锋芒。
册子上那个「某「字的笔迹:笔锋带一点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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