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旧印约两百方,前朝遗留旧印约一百一十七方。
一百一十七方前朝旧印,在本朝建立四十多年之後,才被回收入库。
这个数目,太大了。
苏秦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转了两转。
一百一十七方前朝旧印,散落在各处,四十多年没有销毁。掌印之源在裁撤前半年,突击回收了它们。
为什麽要突击?
因为掌印之源知道自己要被裁了。
裁了之後,销印之权就没人管了。这些前朝旧印如果不赶在裁撤前回收,裁撤之後,就再也没有一个正式的衙门来处理它们。
末任主官在裁撤前半年发了那道内部指令,要求重新核对所有在库旧印的登记簿。
然後突击回收。
然後裁撤令下来了。
然後这三百一十七方印,被老者让刘守拙搬走了。
搬到了一个刘守拙知道但没有写在信里的地方。
苏秦把信纸翻回正面,重新看了一遍刘守拙写的那段话。
「搬到哪里,在下不写。在下知道先生的规矩,事关重大的地点,不落纸面。阁下若想知道,需亲自问先生。」
老者把这批印搬走了,搬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麽要搬?
因为他知道,裁撤之後,这批印没有人管。没人管的印,尤其是前朝的旧印,如果落入不该拿的人手里————
苏秦的脑子里,忽然浮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元度衡说过的那件事。
三十年里,十七道来历不明的诏令。章程齐全,玺印俱在,溯到某一层就断了。
那十七道诏令上的印,是什麽印?
苏秦不知道。他没有见过那十七道诏令的原件。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一方伪造的印,无论工艺多高,法力多强,都会被朝廷的验印体系识别出来。因为伪造的印没有根。
但一方真正的旧印,换了一层皮,装在新的文书上,验印体系查到的,是真的根。
真的根,假的令。
如果那十七道诏令上的印,是用旧印改制的呢?
苏秦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
太远了。
这个方向上的每一步都是推论,没有一步有实证。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收进抽屉。
拿出总汇册,翻到新的一页,把今天早上的发现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