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楼桑空,出身将门,父兄皆戍守北疆,她自小在边关长大,骑射剑术,无一不精。
嫁入天家,是隆兴帝对楼家的荣宠与安抚,亦是一着意味深长的棋。
李澈站在廊下,没有立刻出声打扰。
他安静地看着,目光随着那道绯红的身影移动。
阳光落在楼桑空因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落在她束起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的弧线上,落在她握剑的、指节分明而有力的手上。
汗水沿着她光洁的额角滑下,没入衣领,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真明媚啊!
像正午最灼人的日光,像雪地里最炽烈的火焰,像……一切与他内心那潭深不见底、晦暗冰冷的死水截然相反的东西。
这份扑面而来的、几乎有些刺眼的生命力与鲜活,让李澈胸腔里某个沉寂阴暗的角落,骤然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粘稠的情绪——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交织的颤栗。
这么明媚,这么耀眼,这么好……
合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合该被他妥帖地收藏起来,锁在最华美也最牢固的笼子里,只供他一人观赏、品鉴。
最好……能一口一口,拆吃入腹,让那灼热的光与暖,彻底融进他的骨血,成为他的一部分,再也不被旁人窥见一丝一毫。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时,李澈自己都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苍白的面皮下,仿佛有无数阴暗的触须在兴奋地舞动。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吞老实的模样,甚至嘴角还习惯性地向下耷拉着,显得有些拘谨和无趣。
场中的楼桑空一套剑法堪堪收势,气息微喘,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反手将长剑归入一旁兵器架上的鞘中。
她转身,这才看到廊下的李澈。
“王爷回来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并不像其他王妃那般柔婉行礼,只是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大步走了过来。
步伐稳健,腰背挺直,即便是穿着王妃的常服,也掩不住那一身飒爽之气。
李澈垂下眼,避开了她过于明亮、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眼神,规规矩矩地拱手,声音平平板板:“王妃。”
楼桑空走到近前,带着一身热气和水汽混合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属于阳光和皮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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