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裕的儿子?
这简直……简直石破天惊。
历朝历代,何曾有过盛年天子主动计划禅位给侄儿。
更何况李昭不是不能生,不能生的是自己。
震惊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看着李昭眼中毫不作伪的兴奋与期待,那里面没有丝毫试探或无奈,只有纯粹的、对另一种未来的向往。
质疑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问出口。
或许,他从未真正眷恋过那把龙椅。
他开疆拓土,是为国为民的责任,亦是实现少年时“强盛帝国”的抱负。
他眷恋的,从始至终,是一片真心,是像今日这般,携手漫步于市井的寻常烟火气。
她没有质疑,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一个字,重逾千斤,是理解,是支持,是与他共同背弃世俗伦常与祖宗成法的决意。
李昭高兴极了,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礼物的少年,飞快地在她嘴角印下一个轻吻。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在两人心间荡开无声的涟漪。
周围人流如织,无人注意这一对衣着普通的“夫妻”短暂亲昵。
**********
十年后。
太极宫内,龙涎香依旧。
朝臣们又又又又一次上奏希望陛下充盈后宫
龙椅之上,明显帝李昭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德安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
“安王李裕之子太初,聪慧仁厚,克承宗祧,着即皇帝位。”
御阶之下,跪满了面色或震惊、或惶惑、或了然的文武大臣。
这一次,没有拖延,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留给朝臣们更多揣摩和劝谏的时间。
李昭一点不墨迹,干脆利落得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谁也没想到,陛下正值壮年,会突然退位。
他们跪着,期望陛下能收回帝命。
打开大门,里面却只有十二岁的李太初和他的父王安王李裕。
与此同时,李昭和杨乐宜,早已坐上了南下的马车。
没有浩荡的仪仗,只有数名最忠心的暗卫远远跟随。
马车辘辘,驶出巍峨的京城,驶向天际线处隐约的青色山峦。
车窗的帘子被撩起,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灌入车厢。
李昭握着杨乐宜的手,“杳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