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他上下打量了徐瀚飞一番,语气不冷不热:“哦,小徐啊,听婉儿提起过。家里厂子最近怎么样啊?”
徐瀚飞硬着头皮回答:“还在整顿中,谢谢林叔关心。”
“嗯,年轻人,遇到挫折不怕,关键要懂得变通,抓住机会。”林茂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转头和别人谈笑风生去了。
聚会上,人们谈论的话题是徐瀚飞完全陌生的领域:地块竞标、项目审批、政策风向、股市行情……动辄是几十上百万的生意。女眷们则聊着珠宝、化妆品、出国旅游。徐瀚飞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坐在华丽的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乞丐,格格不入。他试图插话,却发现自己那点关于纺织技术和厂子管理的知识,在这里毫无用处,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林婉儿总是很“体贴”地陪在他身边,适时地帮他解释一些名词,或者把话题引到他“可能感兴趣”的方向,但那种刻意的照顾,反而更凸显了他的局促和“外人”身份。他不得不强颜欢笑,迎合着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对别人的高谈阔论表示“赞同”,对林家长辈的“教诲”唯唯称是。
表面上的迎合,无法掩盖内心的极度空虚和排斥。每次从那种场合回来,徐瀚飞都感觉像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别墅里水晶吊灯的炫光、酒杯碰撞的脆响、虚伪的笑声、还有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都让他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为了麻痹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酒精成了他唯一的逃避方式。他开始在家里也喝。以前只是晚饭时陪父亲小酌两杯,现在变成了深夜独处时的狂饮。廉价的白酒,辛辣刺喉,却能带来短暂的混沌,让他忘记白天的屈辱,忘记对未来的迷茫,忘记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他常常喝到不省人事,瘫倒在床上,直到第二天被头痛和母亲的唠叨唤醒。
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浮肿,目光呆滞,身上总带着散不去的酒气。他知道自己在堕落,在沉沦,可现实的无力感和内心的巨大空洞,让他找不到爬出来的力气和方向。他像一叶失去舵的孤舟,在由林家编织的、浮华而冰冷的漩涡里,被动地打着转,越陷越深。凌霜在为团队的“新目标”艰难跋涉,每一步都踏实;而徐瀚飞,却在为他人的“圈子”虚与委蛇,每一步都踩在虚无的浮沙上,离真实的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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