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交易的代码,变成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变成了无数人分析、谈论、投资或观望的对象。她站上了无数企业家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
凌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身旁的合伙人、代表们一一握手,转身,面向台下,微微鞠躬致意。她的笑容自信、耀眼,是此刻绝对的女王。只有离她极近、一直注视着她的桂花,在凌霜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沸腾的台下和闪烁的屏幕时,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小的、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的、无人能察的涟漪。那不是喜悦,不是激动,甚至不是感慨。那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平静底下,藏着一丝与这盛大辉煌格格不入的、冰封的落寞。仿佛这万众瞩目的喧嚣、这象征巨大成功的钟声,都发生在玻璃的另一侧,而她,只是那个站在玻璃后面,安静看着的、有些疲惫的观众。
敲钟仪式后的媒体群访、午宴、与重要投资者的闭门会议……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凌霜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高效地旋转着,应对着每一场交谈,每一个问题。她的表现完美无瑕。
直到傍晚,所有官方活动终于结束。凌霜婉拒了所有后续的庆祝邀约,以“需要处理紧急公务”为由,回到了酒店套房。她让桂花和王书记他们也去休息,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套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车流如金色河流的首都夜景,比她办公室窗外的省城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和遥远。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玻璃。
成功了。外婆,你看到了吗?你外孙女,把咱们山里的东西,卖到全国,现在,公司都上市了。她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无声地说。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呢?像这高楼外的夜空,看着繁星点点,实则空旷寂寥,无边无际。那些掌声、祝贺、闪光灯,那些令人眩晕的市值数字,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高处,四顾茫然。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在姜家坳的老屋里,她和徐瀚飞围着小煤炉,吃着简单的晚饭,谈论着合作社的未来。炉火很暖,他的眼睛很亮,说的话有些傻气,却充满了真诚的憧憬。那时很穷,很艰难,但心里是满的,是热的。
而现在,她拥有了曾经难以想象的财富、地位、名誉,站在了无数人仰望的顶峰。可那个曾经分享炉火、畅想未来的人,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或许正用怨恨或漠然的目光,看着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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