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的轴承订单顺利交付,尾款到账,压在徐瀚飞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又挪开了一点点。这笔单子赚的利润,比不上大公司的一个零头,但对于“新航”来说,却是久旱后的第一场透雨。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徐瀚飞那条“用知识增值、靠专业服务”的路子,或许真的能走通。阿卜杜拉在收到货、检验满意后,特意发来邮件感谢,并明确表示会下后续订单,还真的把迪拜那位做建材机械的朋友介绍过来了。虽然新朋友还在询价阶段,但至少,门不再是关死的了。
仓库角落那台旧电脑的风扇依旧轰鸣,旁边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又用掉了小半本。徐瀚飞的生活节奏还是快得像打仗,白天跑工厂、跑货代、跑海关,晚上挤时间啃那些枯燥的贸易术语和法律条款,头发长了都顾不上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已经磨得起毛。但阿强和大勇都感觉出,徐哥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眼睛里那团被生活磨得有点发木的光,又慢慢聚拢起来,虽然依旧沉静,但底下好像烧着点什么,不灭的火星子似的。
这天下午,刚发走一批发往越南的货,三个人累得坐在仓库门口的破木箱上,就着咸涩的海风,喝两块钱一瓶的本地啤酒。夕阳把远处的集装箱码头染成一片暗金色。
阿强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徐哥,我看你这天天晚上对着电脑,比看媳妇还上心,学啥呢?能当饭吃?”
徐瀚飞也喝了一口,酒很淡,带着点苦味。“国际贸易的课程,学点规矩,少踩坑。”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码头那些巨大的吊臂,“光靠傻干,给人搬货,累死也挣不着几个钱,还容易被人坑。得懂门道。”
大勇点点头:“是这个理。阿卜杜拉那个单子,要不是徐哥你看得细,知道那啥……哦对,软条款,没准就白忙活了。那老陈,之前不就被坑过一回?”
“就是,”阿强来了劲,“徐哥,我跟大勇私底下也琢磨,跟着你干,心里踏实。虽说现在活儿碎,钱不多,但咱干的明白,不亏心。比在码头扛大包,看人脸色强。”
徐瀚飞握着啤酒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没立刻接话。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从家乡跟他漂到临港,在他最难的时候也没走,平时话不多,但干活肯出死力气的兄弟。阿强脑子活,嘴皮子溜,跟码头、货代那些人打交道有一套;大勇实诚,力气大,眼里有活,仓库里的事交给他放心。这大半年,说是跟着他干,其实也就是有活就一起干,拿点临时的工钱,没个正经名分。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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