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与绵延。
楼下传来桂花压低声音的催促和凌雪、文娟轻微的脚步声。吉时快到了。
姜凌霜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了家乡晨风、泥土和远处樱花的清冽气息涌入肺腑,让她有些纷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站起身,丝缎裙裾如水般滑过老旧的木地板,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与此同时,在临时作为“新郎休息室”的村委会办公室里,徐瀚飞也已经穿戴整齐。深青色的土布中山装挺括合身,衬得他肩背宽阔,气质沉稳。竹节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最上方一颗。他站在窗前,望着村口老槐树的方向,那里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盛装的乡亲,人人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枚铂金指环——那是和姜凌霜手上那枚一对的男款,内侧同样刻着缩写和日期。
“紧张吗?” 姜凌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大哥今天也穿得格外精神,脸上是兄长式的宽慰笑容。
徐瀚飞接过水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紧张……是,有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历经千帆后的沉稳,也有夙愿得偿的轻微眩晕,“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等了太久,也……绕了太远的路。”
姜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群山环抱的姜家坳。后山的樱花林,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的粉白云霞,美得不似人间。老槐树下,长桌宴已经准备妥当,诱人的香气弥漫。乡亲们扶老携幼,早早找到了位置坐下,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又被大人低声唤回。沈眉、老张、赵教授、马丁、“拾光”工作室的成员、以及少数从外地赶来的至交好友和重要伙伴,也都被安排在了前排。没有媒体长枪短炮的围堵,只有几位得到允许的摄影师,安静地记录着。
上午十点整,一阵清越的、由孩子们用陶埙吹奏的简单旋律,从老槐树侧后方响起。那是“凌霜希望小学”音乐老师根据本地山歌曲调改编的迎宾曲。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村道延伸过来的方向。
先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是徐瀚飞。他独自一人,沿着洒满阳光、点缀着野花的村道,一步一步,沉稳地向老槐树下走来。深青的身影在青山绿野和灿烂樱花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挺拔坚定。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每一位乡亲、亲友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感激,然后,望向他来时的路。
紧接着,在凌雪和文娟一左一右的陪伴下,姜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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