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姮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谢临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瞳孔里一片空茫。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卷着暴雨来临前的湿气和尘埃,吹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
五年后,北邙公墓。
细雨斜斜地飘着,山间的松柏被洗得发亮,空气里浮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一排排墓碑安静地立在缓坡上,有的前面摆着新放的菊花,花瓣上缀着水珠。
“陆爸爸,今年宓儿四岁了哦。”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蹲在墓碑前,把一束小雏菊放在碑脚,像在诉说什么小秘密,“班里其他小朋友都不会背古诗,但宓儿记忆力可好了,我背给你听,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
细雨霏霏,谢临渊撑着黑伞,替母女俩挡住雨丝。
宁姮指间戴着陆云珏买下来的那枚粉钻戒指,她蹲下来,伸手拂去墓碑上的水珠,“怀瑾,我们又带着宓儿来看你了。”
“她今年长高了不少,话也比去年多了……”
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雨势渐大,宁姮才站起身,“走吧。”
宓儿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墓碑上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陆爸爸,宓儿下次再来看你。拜拜~”
一家三口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
雨丝飘在伞面上,沙沙地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声说话。
身后,墓碑上那张照片里的年轻人永远停在当年,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温柔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音容宛在。
……
与此同时,大景。
宁姮好似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她几乎以为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一帧一帧的画面里了。
下一秒,浓密眼睫颤动着,她猝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床帐,绣着缠枝莲纹,帐角垂着浅浅的流苏。
这里是……睿亲王府?
“怀瑾?”
心底莫名涌起阵阵恐慌,宁姮突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怀瑾!”
“我在。”
下一刻,门被推开,陆云珏从门槛外走了进来。他穿着月白色的圆领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眉眼温润如同往昔。
“阿姮,我在呢。”
宁姮快步走过去,怔怔地望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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