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历史上黄巾起义的爆发,还有整整四年。距离他——原主——病逝、起义最终失控失败,还有不到八年。
时间。他还有时间。
“扶我起来。”张角说。
站在茅屋门口,他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家”。三间低矮茅屋围成的小院,篱笆歪斜,院角堆着柴火和几件简陋农具。远处是连绵的丘陵,植被稀疏,露出大片黄土。更远处,山峦叠嶂,雾霭沉沉。
冀州。巨鹿郡。
这里是未来席卷天下的风暴之眼,此刻却贫瘠、寂静得让人心慌。
几个衣衫褴褛的农人弓着背在远处的坡地上劳作,动作迟缓得像影子。风吹过,卷起干燥的尘土。
“大哥,你脸色还是不好,再歇歇吧。”张梁说。
张角摇摇头:“二弟呢?”
“二哥去村里了,说看看能不能换点粟米。”
正说着,另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沉稳的青年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看见张角,快走几步:“兄长醒了!正好,我从李翁那里换了半斗粟,今晚可以煮粥。”
张宝。二弟。未来黄巾军的智囊,同样难逃败亡命运。
张角看着这两个在历史上注定悲剧的“弟弟”,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是原主残留的血脉亲情,混合着来自未来知晓结局的沉重。
“进来,我有话说。”他转身回到屋内。
三人围坐在粗糙的木桌前。张宝把粟米小心地倒进陶瓮,张梁则拨弄着炉膛里的柴火。跳跃的火光映着三张年轻的脸。
“你们相信我吗?”张角忽然问。
张梁毫不犹豫:“当然!大哥说什么我们都信!”
张宝迟疑一下:“兄长何出此言?”
张角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让两股记忆彻底融合。原主张角的经历、学识、人际关系;现代张角的知识、思维、视野。如同两股绳索,开始绞合成一股更坚韧的缆绳。
再睁眼时,眼神已然不同。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梦见天下大乱,饥民遍地,我们聚众而起,头戴黄巾,想要建立一个太平世界。”
张梁眼睛亮了:“那不正和兄长平时说的一样吗?天下不公,当有黄天!”
张宝却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们败了。”张角说,“败得很惨。官兵屠戮,兄弟离散,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我们所救的百姓,因我们而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