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正月,寒意料峭。
正月初一清晨,新地的瞭望塔上挂出了第一面旗帜——不是汉家的赤旗,也不是张角记忆中太平道的黄旗,而是一面靛青色的旗帜,上面用白线绣着两个字:太平。
旗是张宁带着女子纺织队花了半个月缝制的。她在社议会上解释:“青色主生发,象征草木破土;白色主洁净,象征初心不改。我们不走‘苍天已死’的旧路,也不走官府的赤色老路。我们要的,是清清白白、生生不息的太平世。”
张角站在瞭望塔下,看着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两年了,他终于在这个时代,立起了自己的旗帜。
“兄长,各队队长已经到齐了。”张宝从身后走来,穿着新制的棉袍——那是工坊用今年新收的棉花试制的,虽然粗糙,但比麻布暖和得多。
议事棚里,五部长、各队队长、辅导员代表六十余人济济一堂。张角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说三件事。”他展开一卷新的绢帛,“第一,去年总结。张宁——”
张宁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统计图前。那是她用炭笔画的柱状图和折线图,直观地展示了太平社两年的发展。
“人口,从光和四年冬的三十七人,到现在的五千四百二十一人。田地,从零到六千八百亩。粮食产量,从零到一万三千五百石。房屋,从三间茅屋到八百间……”
一条条曲线向上攀升,像春天抽芽的藤蔓。
“但问题同样存在。”张宁话锋一转,“人均存粮仅两石半,只够吃到夏收。住房缺口三百间,还有一千多人住窝棚。武器装配率只有六成,弓弩严重不足……”
她把太平社的家底摊得清清楚楚,不夸大成绩,也不回避问题。
“第二,”张角接话,“今年规划。总目标:存粮翻一番,住房全解决,军备达标。”
他让张宁分发规划书。今年的规划比去年更详细,甚至细化到每个生产队要开垦多少亩地,每个工坊要生产多少件工具。
“要实现这些目标,必须改革。”张角说,“从今天起,太平社实行‘三级管理’:社、队、组。社管大政方针,队管具体执行,组管到户到人。每十户设一个互助组,选组长;每百户设一个生产队,选队长;各队归五部统辖。”
这是把组织触角延伸到最基层。张宝补充:“同时,建立‘绩效考核制’。每季度考核一次,完成目标的,全队奖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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