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角坦然道,“太平营奉行‘攻心为上’,劝降了不少迷途之人。刘司马觉得不妥?”
“妥,很妥。”刘擎意味深长地说,“只是张都尉要小心,黄巾狡诈,诈降之事屡见不鲜。万一有变,你这庄子……怕是守不住。”
“多谢刘司马提醒,张某自会小心。”
刘擎不再多说,带兵往庄外空地扎营去了。张角回到庄内,众将围上来。
“先生,刘擎这是来者不善啊!”
“他是来盯我们的。”张角说,“郭缊不放心我们单独行动,派刘擎来‘护送’。也好,有他在,我们劝降就更名正言顺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张角说,“按原计划,明天出发。但行军速度要慢,沿途继续劝降。刘擎若催,就说降兵需要整编,走不快。他若不等,让他先走。”
众将领命而去。张角独自留在屋里,铺开纸笔,开始写《告太平营全体将士书》。这不是命令,是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劝降,为什么要收留老弱,为什么要走这条艰难的路。
写到一半,王麻子求见。
“先生,俺……俺有个事禀报。”王麻子神色紧张。
“说。”
“今天投降的那个赵黑子……俺以前认识。”王麻子压低声音,“他可不是什么猎户,他原是在太行山里当土匪的,杀过不少人。他来投降,俺觉得……不踏实。”
张角放下笔:“你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但俺听说过他。”王麻子说,“他有个外号叫‘黑心赵’,专干绑票撕票的勾当。这种人,能真心投降?”
张角沉思片刻:“我知道了。你先别声张,暗中观察。如果他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王麻子退下后,张角走到窗边。窗外,庄内庄外灯火点点。远处刘擎的营地里,传来马嘶声。
内有权臣疑忌,外有强敌环伺,降兵中还有隐患。这局面,比预想的更复杂。
但张角没有慌乱。他从怀中取出那面小小的太平社社徽——靛青色布面上,绣着“太平”二字。这是张宁在他出征前缝制的。
“太平……”他喃喃道,“真难啊。”
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他收起社徽,回到案前,继续写告将士书。笔锋坚定,一字一句: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我们劝降,不是为了充数,是为了给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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