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亲自安排,在文华院设‘石经阁’,请蔡先生主持,整理典籍,教授生徒。待遇……按太平社‘特聘学者’最高标准。”
“老夫这就去办。”卢植起身。
议事毕,张角独坐堂中。窗外夜色渐深,他却毫无睡意。摊开地图,手指从常山划过,经太行,渡黄河,直指长安。
八百里的距离,隔不断血腥味。那些从关中逃出的难民,带来的不只是人口,还有恐慌、绝望,以及……可能潜伏的危机。
“主公。”褚飞燕悄声出现,“刚截获密信,是从关中难民中搜出的。”
张角展开,信以密语写成,已译出:“……已至常山,蔡邕同行,可作掩护。太平社收容甚宽,宜潜伏待机。贾诩大人令:搅乱其内部,制造事端,阻其发展……”
落款只有一个字:“韦”。
“韦?”张角皱眉。
“查过了,可能是韦诞。”褚飞燕道,“京兆韦氏子弟,原为董卓尚书郎,善书法。董卓死后下落不明。”
又一个世家子弟,又一个贾诩的棋子。
“盯住他。”张角将信凑近烛火,“但不要打草惊蛇。贾诩在常山布了多少棋子,我们要一并挖出来。”
烛火吞噬信纸,化作灰烬。
五月廿五,文华院。
蔡邕站在新布置的“石经阁”内,望着架上寥寥几卷竹简,长叹一声:“熹平石经四十六碑,八百年来集大成之作……如今不知毁于何处了。”
卢植安慰:“伯喈(蔡邕字)兄,典籍虽毁,学问在心。常山虽僻,却有志士。你我在此传道授业,未尝不是续文脉于乱世。”
“子干(卢植字)兄说的是。”蔡邕苦笑,“只是……老夫年过六旬,颠沛流离,不知还能教几日。”
正说着,张角亲至。他带来一份特殊的礼物——太平社工坊新制的“纸”。
“蔡先生请看。”张角展开一叠微黄的纸张,“此乃常山所造‘竹纸’,虽不及左伯纸精良,但价廉易得,可供学子书写。”
蔡邕抚纸细看,又沾墨试写,惊讶道:“吸墨均匀,韧性尚可。此纸造价几何?”
“一斤竹可造十张,市价不过五钱。”张角道,“若大规模生产,还能更廉。”
“五钱……”蔡邕喃喃,“洛阳一张左伯纸要百钱。若此纸能推广,寒门学子有望矣!”
“正是此意。”张角道,“我已命工坊扩大造纸规模,专供学堂使用。另,想请蔡先生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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