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
当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时,周元整个人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连带着体内运转平缓的灵力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险些让护体剑气溃散。
这不是错觉。
那声音清晰、平稳、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沧桑感,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又像是就在耳畔低语。
它直接穿透了黄泉境那层诡异的规则屏障,无视了声音在这里本应被吞噬、消解的物理法则。
就这样突兀而自然地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周元的第一个反应是警惕。
极致的警惕。
他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无之剑意悄然运转,在周身三尺范围内布下一层无形的剑域。
神念如蛛网般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一无所获。
视线所及,依旧是那片荒芜的黑色砂石地,依旧是那些扭曲诡异的石柱,依旧是灰白无影的天空。
神念探测范围内,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规则涟漪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声“小友”只是他的幻觉。
但周元知道,那不是幻觉。
到了他这种境界,心神早已坚如磐石,外魔不侵,幻象不入。
任何作用于识海的声音、图像、意念,都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侵入。
更何况,那声音中蕴含的某种“存在感”太过真实,太过鲜明,绝不是幻象能够模拟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在说话?
以及,最关键的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周元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就在刚才,在他刚刚踏入黄泉境,初步适应这个世界的诡异规则时,他就已经做过测试了。
他尝试过用神念传音。
将一道意念压缩成线,朝着某个方向传递。
结果那道意念在离开识海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被拦截,也不是被阻挡,而是“传递”这个行为本身,在黄泉境的规则下似乎无法成立。
他尝试过用灵力震动空气发声。
这是最基础的传音方式,依靠空气振动传播声波。
但他张开口,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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