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比预想中更深,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约莫百十来级,脚下的触感从湿滑冰冷的岩石,渐渐转为干涩松软的泥土,像是踩在陈年的腐叶上,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些,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腐朽草木与陈年积尘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了数百年,阴湿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肺腑,让人忍不住阵阵反胃。
黄五儿走在最前面,尾巴尖的毛全程竖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时而停下脚步对着前方龇牙咧嘴,尖牙泛着寒光——显然这地宫深处的气息,让它既警惕又恐惧,那是野兽对致命危险的本能感知。
我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淡淡金光随着周围阴气的涨落忽明忽暗,指尖能触到剑鞘传来的阵阵凉意,显然这里的阴邪之气,正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纯阳法器。
能感觉到这里的怨气虽不如地宫主室那般狂暴,却像一张细密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过来,带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石阶是新修的。”
师父突然停住脚步,用脚踢了踢旁边散落的碎石,碎石滚动的声响在通道里回荡,“你看这切口,边缘还带着新鲜的石屑,没被潮气侵蚀,也没有青苔覆盖。”
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石阶侧面的凿痕,“杨老头不仅来过,还带了工具特意拓宽了通道,看这凿痕的深浅,应该就在近期。”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黄五儿一声急促凄厉的嘶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泥土上。
我心头一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握紧桃木剑加快脚步冲上去,只见黄五儿趴在地上,前爪死死捂住鼻子,浑身毛发炸起如钢针,喉咙里发出又凶又怕的呜咽,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土痕,连尾巴都夹得笔直。
而它身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暗紫色的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血迹呈暗黑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鲛人的鳞片。”
吴教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一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但这颜色不对。
寻常鲛人鳞片是银白或淡蓝,透着水光,这种暗紫色……像是被怨气浸染了多年,连鳞片的肌理都透着阴邪。”
我忽然注意到鳞片旁边,有个模糊的脚印,脚印边缘沾着些黄色粉末,凑近一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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