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颔首赞同,目光却如鹰隼般掠向巷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夜色仿佛在那里凝固成墨:这里离方才的战场太近,残气未散,不能多待。
墨兰,你先去前头探路,切记避开巡兵眼线。
墨兰前辈应了声“是”,身形如柳絮沾风,足尖点地时未起半分尘埃,转瞬便飘出巷口,融入沉沉夜色中,只余下一缕极淡的衣袂留香。
夙夙师妹将罗盘紧紧揣进挂包,手指仍在微微发颤,小脸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睫毛轻颤着问道:“师父,那些原禁军的人……会不会顺着痕迹追过来?”
不好说。
师父眉头拧成个深深的川字,手指也在轻轻动弹,郭京的旧部向来与那两位法师沆瀣一气,如今法师伏诛,他们要么作鸟兽散,要么便会狗急跳墙寻我们报仇。更麻烦的是,方才那爆炸声震彻街巷,定然惊动了城防巡兵,汴京这夜,怕是要彻底乱了。
话音刚落,墨兰前辈已折返回来,脚步极轻,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前面那家药铺荒废已久,四面无窗,倒是安全。
只是隔壁宅院亮着烛火,我贴墙听了片刻,隐约听见‘青衣帮’‘金人’‘盟约’几个字眼,语气颇为隐秘。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安仔握紧肩头的ju ji枪,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要不要摸过去探探虚实?”
师父略一沉吟,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警惕的脸庞,不必冒进。
谢必安片刻便到,咱们先在药铺暂避,等他来了,便能从墙体穿过去,绕路回纸店铺。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果决,若他们真与金人勾结,这趟浑水,咱们想躲也躲不掉,不如静观其变。
一行人轻手轻脚摸到药铺门口,木门朽坏不堪,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叔迅速掏出打火机,手指稳如磐石,点亮了桌上蒙尘的灯芯。
昏黄的光线缓缓铺展,照亮满室蛛网,药柜上的标签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难辨,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干枯的涩味与尘埃的气息。
师父从挂包里取出一张黄符、一支狼毫笔,指尖在符纸边缘轻轻一捻,指腹渗出一点殷红精血,混着口水蘸湿笔尖,迅速在符纸上写下“速至附近废药铺汇合”,笔锋凌厉,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仅容纸鹤飞过的缝隙,将黄符折成的纸鹤放在掌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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