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令他兼任地形学教官,多赚津贴,以资家用。
我之所以这样大力培养这位年轻人,是把他作为革命火种来爱护的。”
吕牧之认真听着,看着老头子那一脸真诚的样子。
“这位年轻人,也确实不负我的期望。”
“随我东征北伐,屡建奇功。”
“从少尉排长到连长、营长、团长......到了现在,经过我的拔擢,他已经是一名战功赫赫的陆军上将!”
“你自己说,维岳,这位年轻人,究竟是谁?!”
吕牧之叹出一口气:“是我,校长。”
老头子激动地站起来:“没错,维岳,那个年轻人就是你啊!”
“往日种种,你莫非全忘了?”
“当年我对你的起用之恩,你就这样来报答?”
老头子一番情真意切,两眼汪汪,倒真让吕牧之的内心有些松动。
不过,吕牧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年轻人了。
吕牧之已经见过太多的人倒下,有罪的无罪的,亲密的陌生的,崇敬的厌恶的......
太多的死亡早就让吕牧之看清了老头子沾满鲜血的那双手,以及腐败无能的政府。
自己想过改造这个时代,不过只是徒劳。
内部的势力复杂,外部的敌人觊觎。
大革命早就失败了,当年身在米国的吕牧之不止一次想过远离是非。
但抗战不允许身为军人的吕牧之这样做。
要匹敌强大的日军,必须编练强大的军队。
要编练强大的军队,必须有正当的后台。
因此,吕牧之能做的只是顺势而为,编练青年军对抗日军。
可夏国若要真正焕发生机,非得在抗战结束后用全新的思想与铁血手段重新洗牌不可。
抗战之后的形势,吕牧之是无意参与的。
吕牧之目前对老头子以及政府的忍耐已经达到了限度,不可能再向他靠拢。
但为了抗日形势的稳定,吕牧之也不会直接把他拉下台。
“你跟我谈恩情,那我就算算账。”
“我在东征流过血,我为北伐负过伤,立下不少功勋,你屡次下野又重新上台,难道不是我和黄埔同学们为你站台的结果?”
“日军侵略,是谁力挽狂澜,造就了如今反攻的大好局面?你如今从渝城搬到了汉口,哼哼,须知武汉三镇是谁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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