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乞儿国皇都覆成一片银白。宫墙琉璃瓦凝着厚厚的冰棱,檐角铜铃被寒风撞得叮当作响,碎在漫天飞雪中,添了几分清寂。
凤仪宫内,暖炉烧得正旺,银丝炭燃着淡淡的松木香,驱散了窗外彻骨的寒意。毛草灵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枚来自唐朝的玉佩,玉质温润,刻着她穿越前家族的徽记,是方才唐朝使者递上的信物。
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她微微垂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距离唐朝皇帝遣使告知归期,已然过去半月,这半个月里,她看似依旧从容打理后宫、协理朝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名为“归途”的弦,从未停止过颤动。
“娘娘,御膳房新炖的燕窝羹,您用些吧?”贴身侍女青禾轻手轻脚走进内殿,将描金瓷碗放在榻边小几上,看着自家主子眼底淡淡的倦意,忍不住轻声劝慰,“天寒地冻的,您别总盯着那玉佩伤神,仔细伤了眼睛。”
毛草灵抬眸,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将玉佩轻轻放在锦盒中收好:“无妨,只是忽然想起些旧事罢了。”
旧事。
多么遥远的字眼。
十年前,她还是现代娇生惯养的富家公主毛草灵,一场车祸,再睁眼,却是陌生的大唐囚笼,罪臣之女的身份,将她推入泥沼,卖入青楼。那时的她,惶恐、无助,看着雕梁画栋却如同身处牢笼,看着周遭强颜欢笑的青楼女子,只觉得命运荒唐至极。
她曾在深夜蜷缩在青楼简陋的床榻上,摸着自己陌生的脸颊,无声落泪,想念现代的父母,想念温暖的家,想念那些唾手可得的繁华与自由。是求生的本能,让她收起脆弱,用现代的才艺与智慧,在青楼那方寸土寸金的天地里,挣得一丝立足之地。她教姑娘们编现代样式的发簪,唱新颖的曲子,讲市井间从未听过的故事,从任人摆布的萌妹,变成青楼里最特别的存在。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和亲,她或许永远只是青楼里一个身不由己的艺伎,永远逃不过被人拿捏的命运。老妈子的算计,大唐皇帝的敷衍,将她推上了前往乞儿国的和亲之路,冒充金枝玉叶的公主,远嫁这片在中原人口中贫瘠、蛮荒的土地。
那时的她,只当这是另一场牢笼,却未曾想,这片她最初嫌弃的土地,竟成了她扎根十年、倾尽心血的家园。
“娘娘,陛下下朝了,正往凤仪宫来。”门外小太监的通传声,打断了毛草灵的思绪。
她起身整理了身上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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