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穹殿的穹顶高达百丈,据说当年“天局”首脑为了修建这座赌坛巅峰,生生将一整座海岛的山腹挖空。此刻,花痴开站在殿心,脚下是整块墨玉铺就的巨大赌台,墨玉中镶嵌着金丝,勾勒出一幅繁复得令人目眩的星图。
他对面三十丈外,那个被称为“天局首脑”的男人负手而立。
此人看上去不过四十许,面如冠玉,唇上蓄着短髯,一袭玄色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星辰纹路。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瞳孔深处似有金光流转,右眼则幽暗如深渊,仿佛一只眼睛洞察天机,一只眼睛窥视地狱。
“花痴开。”首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或者说,花千手的儿子。”
花痴开没有接话。他身侧三丈外,夜郎七盘膝坐在一张矮几后,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老人神态悠闲,仿佛这不是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最终决战,而是寻常的午后品茗。
“老夫等你很久了。”首脑微微一笑,“从你父亲死的那天起,老夫就在等。等一个够格的人,来开启真正的‘开天局’。”
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首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摇头,“你查了这么久,追了五百多章,难道还不知道?”
花痴开沉默。
他知道一部分。司马空设局,屠万仞出手,父亲在绝境中以一敌二,最终力竭而亡。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司马空和屠万仞不过是刀,握刀的人,站在更深的阴影里。
“你父亲是自尽的。”首脑忽然道。
花痴开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局,老夫也在。”首脑缓缓踱步,玄色长袍拖曳在墨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司马空以为自己是主局之人,屠万仞以为自己是决胜之力。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赌局,是老夫和你父亲之间的。”
“你父亲花千手,当年号称‘千手观音’,一手千手千眼之术,能在瞬息之间变幻三百六十种手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老夫给他设了一局——他若胜,可得老夫毕生所学;他若败,便要交出‘千手观音’的心法。”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颤动。
“那一局,他赢了。”首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司马空的连环局被他连破七道,屠万仞的熬煞之力被他以柔克刚,连老夫暗中布下的三道杀招,都被他一一化解。”
“那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