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告诉我了。”
十一
第七日,第一批投奔之人安顿完毕。
花痴开给他们分了三类:有赌术根基且人品端正者,编入“开院”,由夜郎七亲自传授赌术,将来可做正经营生;无赌术根基但有其他技艺者,编入“明院”,各展所长,或经商、或务农、或做工,自食其力;既无赌术根基又无其他技艺者,编入“心院”,先由专人教导,学习谋生之道,待学成后再行分配。
三院初立,共收留四百三十七人。
阿蛮看得咋舌,私下对小七道:“公子这是要建国啊?”
小七白了他一眼:“建什么国?这叫立规矩。天局当年以赌控人,公子今日以赌救人。同样的赌,不同的人用,就是不同的结果。”
阿蛮似懂非懂,挠头道:“那公子现在算什么?赌神?”
小七想了想,认真道:“赌神是别人封的。公子自己,大概还是那个在后山抓蝴蝶的痴儿。”
阿蛮咧嘴一笑:“那敢情好。俺就喜欢那个痴儿,不摆谱,不装腔,有什么说什么。”
小七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远处,花痴开站在山崖边,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
菊英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想什么呢?”
“想父亲。”花痴开道,“想他当年若不赴那场赌局,如今会是什么样。”
菊英娥沉默片刻,道:“你父亲若不去,他就不是花千手了。他那人,骨子里有一股痴劲儿,跟你一模一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花痴开转头看向母亲:“娘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父亲。”
菊英娥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柔。
“后悔过。”她坦然道,“你父亲死后,我无数次后悔。后悔嫁给他,后悔生下你,后悔让他去赴那场赌局。可后来我想通了,后悔有什么用?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甘愿后悔的人,本身就是福气。”
她握住花痴开的手。
“就像我遇到你父亲,就像你父亲遇到我。我们后悔过,但从未后悔遇见。”
花痴开静静地听着,忽然轻声道:“我懂了。”
菊英娥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下沉,将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
“明天,我们去给父亲上柱香吧。”花痴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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