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孩子们都挺用功的。”
“那就好。”菊英娥顿了顿,轻声道,“我今天去看了你爹。”
花痴开手中的筷子停了停。
菊英娥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城外的山脚下,我给他立了个衣冠冢。没什么排场,就一块石碑,一棵松树。碑上就写了几个字:花千手之墓。”
花痴开沉默着,慢慢放下筷子。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他的死因,替他报仇。”菊英娥看着儿子,眼中有些许心疼,“现在仇报了,也该让他入土为安了。”
“娘……”花痴开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抬手制止。
“你不用解释,我都懂。”菊英娥笑了笑,“你爹这个人,一生痴于赌,最后也死于赌。他死的时候,我才知道你还在我肚子里。那时候我想,这孩子千万别像他爹,一辈子被赌给困住。”
她伸手,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可你现在,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我一开始很担心,怕你步他的后尘。但现在我不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你走的路,和他不一样。”菊英娥认真地看着儿子,“你爹是被赌术困住的人,而你是驾驭赌术的人。这中间的差别,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花痴开心中一热,反握住母亲的手。
“娘,等学堂再稳定一些,我带您去那个衣冠冢看看。”
菊英娥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笑容却格外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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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花痴开独自去了后山。
枫林深处,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是他这些日子常来的地方。坐在石上,可以俯瞰整个夜郎府,也可以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
他从袖中取出那卷“万象局”的图谱——不是原本,是他后来手抄的一份。原本已经交给了秦策,但这一个月来,他只要有空,就会拿出这份手抄本研读。
天公的批注,越到晚年越是深邃。年轻时的他,批注多是关于赌术的变化、杀招的精妙;中年以后,批注渐渐转向人心、转向天意;到了晚年,那些批注已经很少涉及具体的赌术,更多的是困惑与反思:
“今日复盘,方知当年那一手,本是杀招,却成了败笔。非术不精,乃心不正。”
“赌到极致,对手即是自己。胜人易,胜己难。”
“这些年来,我问过无数次:天是什么?今日忽然想,或许天就是那个永远赢不了的人。因为那个人,其实就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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