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一声:“苏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依然沉默。
夜郎七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正要推门,花痴开却拦住了他。
“师父,让我自己来。”
他伸手,缓缓推开门。
屋内很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线光照亮一小块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灰味。
花痴开走进去,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他看见苏离了。
那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屋角的一张矮几前。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纸,手里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写什么?”
苏离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纸,苦笑了一声:“遗书。”
“你要死?”
“我输了。”苏离说,“输了的人,就该死。”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暗中,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个刚刚登上巅峰,一个刚刚跌落谷底。一个年轻得可以当对方的儿子,一个苍老得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良久,花痴开开口:“苏先生,我想问你几件事。”
苏离抬起眼皮:“问吧。反正我已是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第一件事。”花痴开说,“二十年前,你为什么要害我父亲?”
苏离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怕。”
“怕?”
“怕他。”苏离说,“怕他的千手观音,怕他比我年轻,怕他终有一日会超越我,成为真正的赌坛第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苏离一生算无遗策,唯独算不过自己心里的恐惧。”
花痴开静静听着。
“你知道我年轻时是什么样子吗?”苏离忽然问,不等回答,他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和你一样,是个痴儿。我痴迷于赌,痴迷于算,痴迷于一切可以用数字和逻辑解构的事物。我以为,只要算得足够深,足够远,就能掌握一切。”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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