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上说,你这一生,只有一件事没算到。”
苏离抬起头。
“你说你没算到,我会用输掉的十八局来布局。”花痴开说,“我想问你,你当时说的,是真的吗?”
苏离怔了怔,然后苦笑:“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确实没算到你会用输局布局。”苏离说,“但我真正没算到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苏离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没算到,你会真的痴。”
花痴开愣住了。
“我以为你的痴是装的。”苏离说,“这世上所有的痴儿,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傻。你的父亲是真痴,你也是真痴,但我偏偏不信。我以为你和你父亲一样,用痴来伪装,用痴来保护自己。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露出破绽,等你那层痴皮下面的真面目。”
“可我错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你不是装的。你是真的痴。正因为痴,你才能不被表象迷惑;正因为痴,你才能用最笨的方法,布下最巧的局;正因为痴,你才能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输的时候,赢得彻彻底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道缝隙。阳光透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我算了四十年,算遍天下高手,算尽人间赌局。可我算不出一个痴字。”
“因为痴,本就不是算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花痴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先前的苦涩与不甘,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谢谢你。”他说。
花痴开一怔。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苏离说,“虽然明白得晚了点,但总比一辈子糊涂强。”
他走回矮几前,拿起那张只开了个头的遗书,撕成碎片。
“不死了。”他说,“活着挺好。活着才能看看,你这个痴儿,能把天局带成什么样。”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一个痴气,一个沧桑。但在这一刻,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奇异的理解。
门口,夜郎七轻轻碰了碰菊英娥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走吧,让他们聊。”
菊英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花痴开和苏离相对而坐,任由阳光一寸一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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