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要连夜去省城,找他那个当副省长的远房舅舅,好像是知道账册可能出问题,要去躲风头。”司机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人说话,声音像韦伯仁,说什么‘等过了这阵子我再把调查组的动向透给你’,我没敢多问。”
“砰”的一声,常军仁手里的笔直接断了。
“王八蛋!”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转头看向买家峻,“买书记,韦伯仁这内鬼藏得够深啊,上次我们调查组的行程泄露,肯定是他干的!”
买家峻没说话,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之前只是怀疑韦伯仁跟解迎宾走得近,没想到这人竟然敢直接跟解迎宾通风报信,还敢跟着一起跑路。看来之前他给的那些所谓“线索”,十有八九是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想把调查方向引到歪路上。
“什么时候的电话?”他问。
“就……就四十分钟前。”司机看了眼墙上的钟,“他说十二点准时出发,现在应该还没走。”
买家峻“噌”的一下站起身,外套下摆扫过桌面,把那本云顶阁的台账带得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常军仁!”
“到!”
“马上调人,分三路!”买家峻的声音像淬了冰,“第一路,派三个中队去云顶阁,把所有出入口都封死,顶层套房重点排查,任何人不准进出;第二路,去青湖别墅,路上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第三路,通知高速交警和沿途派出所,把今晚去省城的所有高速路口、国道、省道全都设卡,看见解迎宾的那辆黑色宾利,还有韦伯仁的车,立刻扣下!”
“是!”常军仁转身就往外跑,掏出手机拨电话的功夫,已经吼了起来,“刑侦队、特警队全体集合,带齐装备,马上行动!”
警笛声瞬间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从市局后院呼啸着冲出去,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人高的水花。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却挡不住车里干警们紧绷的脸。
买家峻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看着车队消失在雨幕里,摸了摸兜里女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软乎乎的,像个小太阳。
他刚才听见司机说拍了女儿照片的时候,心脏差点停跳。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当年在基层扶贫,遇到山洪爆发,他抱着老乡的孩子往山上跑,脚滑摔下两米多高的坎,骨头都摔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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