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皱过眉。可一想到女儿可能出事,他就觉得后背发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软的软肋。
“买书记,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便衣在学校附近守着,嫂子那边也有人跟着,绝对不会出事。”常军仁打完电话跑回来,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刚才张副局长那边传来消息,账册初步整理出来了,解迎宾这几年通过空壳公司转走的钱,不止三千二百万,加起来快有八千万,都是安置房项目和土地出让的公款。”
买家峻点了点头,没说话。
八千万。
他想起上周去安置房工地调研,那些拆迁户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地说“买书记,我们都等了三年了,什么时候才能住上新房”,想起工地上那些烂尾的楼房,钢筋都锈得变了形,想起解迎宾穿着定制西装,在电视上大言不惭地说“我是企业家,要为新城做贡献”。
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这些人,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还敢威胁他的家人,真当沪杭新城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买书记,要不你去休息室等吧,这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常军仁看着他发青的脸色,劝了一句,“你这两天都没合过眼,身体扛不住。”
“不用。”买家峻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根烟,却摸不到打火机,常军仁赶紧递了个火过来。火苗在雨里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点着,他吸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我就在这等。”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
他想起临来沪杭新城之前,老领导跟他说的话:“家峻,此去山高路远,暗礁难测,记住,老百姓的事比天大,别的什么都不用怕。”
他当时拍着胸脯跟老领导保证,说一定把沪杭新城的烂摊子收拾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副局长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背景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响:“买书记!不好了!我们刚才查账的时候,发现有几笔转账的收款方,除了解迎宾的空壳公司,还有一个私人账户,户主是……是您爱人苏婉的名字!”
“嗡”的一声,买家峻的脑子瞬间空白了。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雨水很快打湿了烟身,冒出一缕微弱的白汽。他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凉得像冰,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婉的账户?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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