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不知更有‘逆归童子’北返。”朱衣童子指东方既白:“昔我参遍善知识,方知文殊原在初始处。今汝逆溯诸缘,可悟终点实为起点之倒影?”
某日参至鞞瑟胝罗居士,此人以收集佛画像著称。逆观至其少年,见其初得破旧佛像,欣喜欲悬壁供奉,忽迟疑:“佛在十方,何必拘此形迹?”竟将画轴投入溪水,任其漂逝。就在那一瞬,所有曾收集的佛像自虚空涌现,化作活佛向其微笑。
文素怀中画像忽自燃,灰烬里滚出一枚石卵。卵中传出自己声音:“归欤归欤。”
五、三更镜
四十九日后的子夜,文素于摘星崖上面壁。怀中五十三信物忽共鸣,化为一盏琉璃灯,灯焰中映出三重终局:
上镜:己成国子监祭酒,着紫袍玉带,正主持释奠大典。然祭文念至“先师明训”,喉间忽哽——因想起少时父亲课读,总将“君子忧道不忧贫”的“贫”字,念作故乡土音“盼”。
中镜:自己是游方道人,携铁笛鹤氅,于庐山云雾间得冲举。飞升刹那,却见山下村妪呼儿声,竟折返云头,化道观隐修,专为樵夫疗瘴疠。
下镜:竟是最初所见茅棚,自己仍着青衫,正为童子讲“以终为始”。座中有跛脚樵子憨笑,有盲妪侧耳,窗外二童子身影一闪而过。
三镜旋转愈疾,忽听朱衣童子喝问:“柳文素!汝父当年雪夜授《孝经》,所求者何?”白衣童子和声:“汝七岁折梅供母,梅花笑汝痴否?”
文素浑身剧震。见三镜轰然合一,镜中无仙无佛,唯见自家柴扉,檐下冰棱正滴春水,一滴,两滴,恰似更漏。柴扉吱呀开处,走出个总角稚童,手提蒙馆的破书囊,仰面接融雪,忽然转头对虚空中的文素一笑。
就在这刹那,怀中石卵开裂。跃出的非珠非玉,竟是枚生锈的蒙馆钥匙。
六、柴扉本迹
曙光初透时,二童子身形渐透如琉璃。朱衣童子的天衣化入朝霞,声自云中传来:“吾名妙吉祥,所吉者何?非是功名寿禄,乃见人人本有之善根,如见春在枝头已十分。”白衣童子额间光晕融进山岚,余韵袅袅:“吾名无垢光,无垢者何?非离红尘独净,乃知烦恼即菩提,如知月影破千江,江江月不伤。”
文素伏地拜别,抬头时但见:左崖松枝上挂着段朱红丝绦,右潭浮萍间沉着颗白石子。山风过处,松涛说偈:
“倒驾慈航本顺流,
无终无始大江秋。
童子归来君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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