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说得有道理。留园书场是公共场合,孙德贵再横,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闹事。你们可以先去踩踩点,看看情况再说。”
齐啸云还是不放心,但看贝贝那副“你拦不住我”的架势,只好妥协。
“好,先去踩点。”他说,“但说好了,只观察,不行动。等摸清了孙德贵的底细,再制定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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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贝贝和齐啸云就出了门。
留园书场在观前街附近,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书场”两个字。还没到开场的时辰,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今天小茉莉唱《珍珠塔》。”排队的一个老头跟旁边的人说,“这丫头唱得真好,那嗓音像水磨糯米粉一样,又细又糯。”
贝贝和齐啸云买了票,混在人群里进了书场。里面摆着几十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已经有不少茶客坐在那儿了。台上挂着一块蓝布幕,幕前摆着一张半桌,上面放着琵琶和三弦。
两人找了张靠后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瓜子。
“孙德贵一般坐哪儿?”贝贝低声问。
齐啸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楼:“最里头那张桌子,靠着栏杆的。从那儿能看到整个书场,他自己也觉得安全。”
贝贝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最里头的位置确实视野开阔,但今天还没人来。
“等开场了再说。”她说。
不一会儿,书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跑堂的提着铜壶穿梭在桌子之间,给茶客们续水。台上蓝布幕一拉,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抱着琵琶走了出来,朝台下福了一福。
“小茉莉”果然名不虚传。她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花,清清秀秀的。琵琶一响,开口一唱,满场都安静了下来。
贝贝虽然听不懂苏州话,但那曲调婉转缠绵,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能把人的心揪住。她一边听,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二楼的动静。
大约唱了半支曲子的时候,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绸缎短褂,腆着肚子,晃晃悠悠地走上了二楼。他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来了。”齐啸云用气声说。
贝贝微微点头,眼睛盯着那个胖子。孙德贵——这就是那个帮着赵坤干尽坏事的走狗。他长得倒是一副富家翁的模样,圆脸,小眼睛,笑起来满脸横肉,跟周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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