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除了必不可少的水稻田,都会辟出相当一块地来种甘蔗。
带领他巡视的族老解释道,这甘蔗是各家各户重要的现钱来源。收获后,大多会运到附近几个大点的镇集上,那里有集中的糖寮,可以压榨出糖水,再熬制成红糖块,卖给前来收购的商人,换些银钱或必需的盐铁布匹,贴补家用。
水稻才是根本,是口粮,而甘蔗,则是希望,是能换来现钱的好东西。
王明远看在眼里,心里飞快盘算,无论如何,农事是根本,不能急。他凭借和陈香之前沟通讨论的那些农业知识以及自己的前世零星经验,将水稻和甘蔗种植相关的什么选种、育苗、堆肥、简易水利之类,再扯上朝廷司农监最新研究的虎皮,谨慎地向各村镇的族老、种田好手们提了些改进建议。
族老和乡里的老农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法子他们闻所未闻,但见这位年轻大人说得恳切,又搬出了京城的“专家”,不由得信了几分,纷纷表示接下来就按大人说的法子,在自家田里划出小块试试看。若是真有效,来年定然大力推广。
王明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民间自发去试验、验证,比官府强行推广要稳妥得多。等他们自己尝到甜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增产,到时候他再顺势推动,阻力会小很多,而且还能收集到第一手的本地化数据,将来整理出来,无论是呈报朝廷,还是写信与陈香交流,都更有参考性。
而最让他觉得短期内可能让台岛经济初见成效的,还是之前与师兄季景行商议过的“开源”计划之——制糖。
他特意抽空去了附近几个规模较大的糖寮看了看。所谓的糖寮,其实就是个简陋的作坊,几头牛或人力驱动的石碾用来压榨甘蔗,大锅土灶熬煮糖汁,工艺非常原始。
产出的就是最基础的红糖,颜色深褐,杂质也多,带着一股浓郁的甘蔗原味和焦香。族老说,这种红糖,在本地不值什么钱,辛苦一年,除去成本,落到农户手里更是微薄。
王明远清楚,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红糖本身,而在于深加工,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此次来台岛之前就提前设想好的大杀器——“活性炭吸附法”。
印象中,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黄泥淋糖法”这等初级但有效的工艺,能将对红糖进行脱色提纯,得到价值翻上数十倍不止的“白糖”或称“霜糖”。
据他此前了解,目前只有岭南潮州府极少数工匠掌握,产量低,且专供宫廷和顶级权贵富商,价比白银。
而“活性炭吸附法”除了“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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