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替亲戚搭把手也没什么,可一张网便是这样织出来的。
等真织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时候,后来的人甚至不会觉得那是一张网,他们只会觉得,这世道本来就该这么走。
王明远想到这里,脚步都慢了下来。
“走路还走神,你是准备撞宫墙上,让陛下再赔你一笔汤药钱?”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明远回过神,才发现崔显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旁边。
“师父。”
崔显正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刚才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你这副样子,为师隔着十几步便看见了。说吧,又在琢磨什么麻烦事?”
王明远沉默片刻,没有隐瞒,“我在想这两日顺天府的事情。”
崔显正脸上的神色并不意外,自己这个徒弟这些年经历得越来越多,想的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入官场、别人说什么便只看表面的新科状元。
更何况方才在殿里,王明远几次看向吏部官员队列的神色,他这个做师父的早就看在眼里。
师徒二人并肩往宫门外走了一段,他才缓缓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京城闹了这么大,今日朝堂上却没人说那几件补缺的事情?”
王明远转头看向他,眼里那点疑惑更明显了些,“师父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难道您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为师不觉得,因为这种事情在朝里许多人眼里,本来便没有你想得那么稀奇。”
“对朝里这些人来说,递一张帖子、替一个同乡说句话、给自己门生问个缺,本来便算不得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只要没有收银,没有改档,没有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硬塞进要紧位置,许多人甚至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徇私,反倒觉得自己只是顺手替一个认识的人说了句公道话。”
王明远眉头皱得更紧。
崔显正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沉,语气反而放缓了些。
“你也别急着觉得这些人全坏透了。科举以前,朝廷选官本就有察举、保举。如今官员多了,地方大了,不可能所有人的才干都靠一张卷子看出来。”
“一个知府说自己治下某个县丞能干,一个尚书说某个主事可用,这种举荐本身并不是坏事。”
“真正麻烦的是,什么时候举荐变成了照顾,什么时候照顾又变成了挤掉别人。这条线,没有你想得那么好画。”
王明远没有反驳,因为师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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