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深山,夜雾如墨。
楼望和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那是沈清鸢为他敷上的玉髓药膏,药香混着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别动。”沈清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的瞳力透支太厉害,至少要静养七日才能勉强视物。”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下粗糙的草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山风呼啸,以及更近处——秦九真压抑的咳嗽声。
“九真受伤了?”他问。
沈清鸢沉默了一息,轻声道:“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被邪玉傀儡的玉刃洞穿。万幸没有伤到脏腑,我已经用玉佛之力为她止血,但……她的玉髓消耗太大,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半个月。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
圣殿崩塌那一战,他们三人全都伤了根本。他的透玉瞳因强行催动三玉共鸣,几乎被玉母反噬的能量焚毁;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光泽黯淡如石,仙姑玉镯护玉之力十不存一;秦九真更是重伤昏迷,至今未能苏醒。而楼和应率领的楼家精锐,在掩护他们撤退时折损过半,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分散在山谷各处警戒。
他们被困在这滇西深山的无名山谷里,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黑石盟那边……”楼望和又问。
沈清鸢的声音更低了:“夜沧澜在圣殿崩塌前,用伪透玉镜强行汲取了部分玉母能量。据楼伯父派出的探子回报,他已经返回缅北总坛,正在炼制什么‘邪玉傀儡’,准备趁我们元气大伤,一举吞并东南亚的玉石行当。”
楼望和的手指缓缓攥紧身下的草席。
“吞并玉石行当”这六个字,他听得太多,也见得太多了。从缅北公盘上万玉堂的刁难,到滇西老坑矿的围攻,再到圣殿中夜沧澜的追杀——黑石盟的野心,从来就不只是对付楼家一家。他们要的是整个玉石界的控制权,是所有矿脉、所有交易、所有人脉。
而如今,他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人,竟是阻止这场浩劫的唯一希望。
可他们现在,连走出这山谷都难。
“沈姑娘,”楼望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你信命吗?”
沈清鸢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她轻声道:“我娘死的时候,我信过。后来爹也死了,我就不信了。”
楼望和听出了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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