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沈清鸢别过脸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楼望和低头喝了一口。
烫。
但没烫着嘴,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有点甜,有点苦,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味儿。咽下去,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暖得人想叹气。
“好喝。”
沈清鸢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那么一点点。
楼望和一边喝汤,一边打量这间屋子。
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竹子,落款看不清了,墨迹都泛黄了。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啥。
窗户是木头棂子的,糊着纸,纸上有几个小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吹得窗户纸噗噗响。
“这是哪儿?”
“滇西。”沈清鸢说,“秦姐的老家,一个寨子。离那天的事儿,已经三天了。”
三天。
楼望和愣了一下。
他就记得那天的事儿。圣殿塌了,他们往外跑,跑了多久不知道,跑着跑着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爹呢?”
“在前头院子里,跟秦姐商量事儿。”沈清鸢说,“他也受了点伤,但不重。腿被砸了一下,瘸着,得养几天。”
“其他人呢?”
“死了三个。”沈清鸢的声音低下去,“伤了十几个。”
楼望和端着碗的手顿了顿。
那三个,他知道是谁。都是楼家的老人儿,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张,给他做过弹弓。刘叔,教过他骑马。还有一个姓王的,话不多,但每次见他都笑,笑得憨憨的。
他把碗放下。
喝不下去了。
沈清鸢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说话声停了。锅碗瓢盆的响动也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好像也躲起来了,屋里的光带没了,地上灰蒙蒙的。
“我……”
楼望和刚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秦九真端着个大碗进来,看见他醒了,眼睛一亮。
“哟,醒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放,三两步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吓死老娘了,你知道不?”
那巴掌拍得实诚,楼望和差点没憋住咳出来。
沈清鸢瞪了秦九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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