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这个房间里,母亲教她阿拉伯字母,父亲教她航海术语,菲利佩——那时还是年轻教员——耐心解答她所有问题。
那时葡萄牙还在上升期,海洋是梦想而非生意,连接是理想而非算计。
现在呢?
她走到菲利佩工作的桌子前,上面摊开着最新的里斯本王室通告:庆祝印度贸易年利润突破一百万杜卡特;表彰在果阿“维护葡萄牙利益”的军官;宣布新的殖民地税收政策。
在页边空白处,菲利佩用细密的笔迹写了一句:“黄金在堆积,灵魂在锈蚀。”
伊莎贝尔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句:“但萨格里什的灯塔还在旋转。”
然后她合上通告,下楼去庭院。菲利佩在等她,手里拿着两个简单的午餐篮。
“去海边?”他问。
“去海边。”她点头。
他们像年轻时一样,走到萨格里什角,坐在岩石上,看着无尽的大西洋。海鸥鸣叫,海浪拍岸,永恒不变。
“若昂说要建立里斯本分支。”伊莎贝尔打开午餐篮。
菲利佩点头。“我听说了。是个好主意。但会很艰难。”
“阿尔梅达家族的人习惯了艰难。”
沉默地吃着简单的面包和奶酪。远处,一艘船驶过,风帆饱满,朝着南方——也许是去马德拉,也许是去非洲,也许,如果迪亚士成功,将来会去更远的地方。
“迪亚士会成功吗?”伊莎贝尔问。
“技术上会,”菲利佩说,“他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但成功之后呢?里斯本会看到更广阔的掠夺场,而不是更深刻的理解机会。”
他握住伊莎贝尔的手,那只手不再年轻光滑,有长期工作的茧子,但温暖而坚实。“有时候我想,我们这一代是不是失败了。我们看到了问题,发出了警告,但潮流太强。”
“没有失败,”伊莎贝尔靠在他肩上,“我们保住了萨格里什,教出了若昂这样的下一代,留下了原则的记录。潮流会转向,也许不是在我们有生之年,但总有一天。而那时,会有人回头寻找航标——寻找像萨格里什这样的地方,像我们这样的人留下的痕迹。”
菲利佩微笑。“你总是比我有信心。”
“不是我比你有信心,”伊莎贝尔看着大海,“是我相信,真正的航海精神——好奇,勇敢,尊重——是人类本能的一部分。贪婪和傲慢可能暂时占据上风,但本能不会消失。就像海洋,表面有风暴,深处有稳定的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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