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吃完午餐,收拾篮子。回去的路上,菲利佩说:“委员会如果坚持迁校,我们怎么办?”
“我们留下,”伊莎贝尔毫不犹豫,“学校可以迁走,但萨格里什迁不走。图书馆迁不走。记忆迁不走。我们可以继续,以私人身份,教真正想学习的人,不管他们来自哪里,属于哪个阶层。”
“经费呢?”
“我们有积蓄。有支持者。有信念。”她停顿,“而且我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回到航海学校时,下午的课程已经开始。年轻学员们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背诵着星象口诀,争论着航海问题,憧憬着未知海域。
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守护这个声音,守护这个空间,守护这个精神。
无论里斯本的黄金如何堆积,无论帝国的野心如何膨胀,在葡萄牙的西南角,萨格里什的灯塔还在旋转,指引着不同的方向。
二、里斯本的镀金漩涡
1488年的里斯本,夏天闷热得令人窒息。塔霍河的水位因干旱降低,露出泥泞的河床和垃圾,但码头的喧嚣不减反增。六艘从印度返航的船只正在卸货,胡椒、肉桂、丝绸、珠宝在阳光下闪烁,像一场缓慢流动的财富盛宴。
若昂和拉吉尼的住所位于上城区边缘,一栋朴素但舒适的石屋。从这里可以看到王宫的尖顶,也可以看到码头区的贫民窟。这种双重视野是若昂特意选择的——不想完全脱离权力中心,也不想忘记现实。
拉吉尼怀孕七个月,行动不便,但依然每天在书房工作几小时,整理若昂从印度带回的资料,编写葡萄牙语-马拉雅拉姆语基础词典。
“你今天要去见托尔梅斯伯爵?”她问,没有从书稿中抬头。
“是的。他同意听取我们的‘替代贸易模式’提案。”若昂整理着文件,声音里没有多少期待。
托尔梅斯伯爵是国王阿方索五世的重要顾问,也是印度贸易的主要受益人之一。他的豪宅里摆满了东方珍宝,花园里甚至有从印度运来的孔雀。
会议在伯爵的图书室进行——一个装饰过度、几乎从不使用的房间。托尔梅斯五十岁,发福,穿着镶金边的深红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象牙雕刻。
“阿尔梅达,我欣赏你父亲的谨慎,”伯爵开门见山,“但在新时代,谨慎可能错失机会。说说你的‘替代模式’。”
若昂展开提案:“简单说,大人,是合作而非征服,公平而非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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