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同样危险,而且尊严尽失。”贝亚特里斯坦站起来,看着每个人的眼睛,“我们不是在逃离困难,是在选择不同的困难——一个保持我们原则和尊严的困难。在萨格里什,我们逐渐失去一切:工具,知识,自由,甚至说实话的权利。在巴西,至少有机会重新开始,按照我们的价值观生活。”
她停顿,然后说:“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去。老人,病人,有幼儿的家庭……旅程太艰难。愿意留下的人,我们安排掩护,让他们尽可能安全。愿意冒险的人,我们准备船只,计划路线,共享资源。”
决定痛苦但明确。接下来三天,在绝对秘密中,准备加速进行:
隐藏的小渔船被检查、加固、配备基本航海设备。
食物、水、药品被秘密转移到出发地点——北面一个隐蔽的小海湾,礁石环绕,只有退潮时才能进入。
知识守护者将记忆中的《萨格里什之书》关键部分再次确认和分享。
留下的人被告知计划,并准备好掩护故事:失踪者是在夜间捕鱼时遇到风暴失踪。
出发前夜,浓雾如期而至,厚重如棉,能见度不到十步。贝亚特里斯坦和马特乌斯在家中做最后整理。他们带的东西极少:几件衣物,基本工具,家族文献的微缩副本(刻在银片上,像莱拉的吊坠),以及最重要的——记忆。
“我父亲常说,最宝贵的行李是脑子里的东西,”贝亚特里斯坦轻声说,“因为不会被搜查,不会被没收,不会在风暴中丢失。”
马特乌斯握住她的手:“害怕吗?”
“害怕。但也……释然。六年了,我们一直在收缩,适应,妥协。现在至少我们主动选择,即使选择是离开。”
“莱拉呢?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她的命运了。”
“她会知道的,”贝亚特里斯坦相信,“如果我们的精神相通,她会知道我们做了必须做的事。而且她有自己的航行,自己的使命。”
午夜时分,三十七个人——包括贝亚特里斯坦、马特乌斯、索菲亚、小玛利亚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及其他选择冒险的年轻人和家庭——悄悄聚集在北面小海湾。四艘小渔船,每艘载八九人,挤满了。
最后一次拥抱留下的人——包括安东尼奥,他腿伤未愈,决定留下掩护。“我会告诉他们,你们是去外海寻找新渔场,遇到风暴,”他含泪说,“我会保持萨格里什的灯火,直到你们或你们的孩子回来。”
“光不灭,”贝亚特里斯坦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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