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无法参与可能的逃跑。
“也许这是天意,”安东尼奥在病床上苦笑着说,“让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我们还没有决定离开,”贝亚特里斯坦说,但声音中的不确定连自己都能听出。
“但决定的时候快到了,”马特乌斯看着窗外,又一队士兵经过,“我能感觉到,像风暴前的低压。”
1588年初,消息传来:西班牙无敌舰队基本准备就绪,将在夏季出征英格兰。葡萄牙的港口,包括里斯本,成为舰队的主要集结地。萨格里什虽然小,但战略位置重要,被指定为“二级观察站”,将派驻更多士兵和一门小炮。
古斯曼宣布:所有村民必须宣誓“完全效忠,支持神圣征讨”。宣誓仪式将在五天后举行,拒绝宣誓者将被视为“潜在叛徒”,立即逮捕。
“这是最后通牒,”那天晚上的紧急会议上,贝亚特里斯坦说,“宣誓意味着公开支持对英格兰的战争,支持西班牙的帝国扩张。但拒绝意味着立即危险。”
“我们可以表面宣誓,”一个年轻渔民说,“像以前一样。”
“但这次不同,”小玛利亚摇头,“我听说在其他村庄,宣誓时要求签署文件,按手印。文件会被送到宗教裁判所存档。一旦签署,就永远留下记录。如果将来情况变化……”
“如果英格兰战胜呢?”有人低声说,“有传言说英格兰舰队虽然小,但船更快,炮更准。如果西班牙失败……”
“那签署宣誓支持西班牙的人可能被秋后算账。”
两难。无论选择哪边,都有风险。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着。她想起了莱拉,在马德里,在西班牙中心;想起了父亲贡萨洛,在克拉科夫记录历史;想起了母亲伊内斯,在伦敦可能面临作为葡萄牙人的新危险(如果英西开战);想起了家族分散在各处,各自面对时代的巨浪。
“我们选择第三条路,”她最终说,声音平静但坚定,“不公开拒绝,也不真诚宣誓。我们离开。”
房间里一片寂静。离开,这个讨论了两年但一直推迟的决定,现在被摆到面前。
“什么时候?”马特乌斯问。
“宣誓前一天夜里。浓雾预报,适合掩护。”
“去哪里?”
贝亚特里斯坦看向小玛利亚:“巴西。如果那封信可靠。”
“但旅程漫长危险,”索菲亚说,“我们中很多人从未离开过萨格里什,更别说跨越大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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