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转移?怎么离开?”
“下个月,有一支葡萄牙贵族代表团要来马德里,祝贺国王登基一周年。代表团中有我们的人。你可以把材料交给他们。”
“风险很大。代表团会被严密监视。”
“所以需要精巧的计划。”迭戈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片,“记住这个:十月十五日,王室宴会。你会被指派服务档案展示。代表团成员中,有一个叫杜阿尔特·德·梅内塞斯的人,四十岁,戴绿色宝石戒指。当他要求看‘葡萄牙王室谱系图’时,你把真正的材料夹在其中。”
“如果被检查呢?”
“谱系图本身是合法的展示品。夹层经过特殊设计,只有知道方法的人能发现和打开。即使被检查,也会被认为是装订瑕疵。”
计划精密但风险极高。一旦在宴会现场被发现,没有逃脱可能。
“如果失败……”莱拉轻声说。
“那你就说不知道,是被陷害。我会尽量安排……不那么痛苦的结局。”迭戈的声音中有她从未听过的情绪,“但你会成功。你必须成功。”
分别前,迭戈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母亲临终前,除了那句‘别让他们忘记我们是谁’,还说了一句话:‘海水终将找到自己的路,无论岩石如何阻挡。’”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压迫可能持续一代人,两代人,但民族的精神像海水,总会找到出路。你和你的家人,你们就是那寻找出路的海水。”
那天晚上,莱拉回到住处,无法入睡。她走到窗前,看着马德里的夜空。十年了,这个城市从未感觉像家,但此刻要离开,却有奇怪的眷恋——不是对地方,对那些岁月,对那些隐秘的斗争,对那些无声的胜利。
她想起了母亲贝亚特里斯坦,不知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想起了父亲马特乌斯,在建造者岛,是否还在等待。想起了祖父贡萨洛的话:“光不灭,只要有人守护。”
她取出那枚灯塔胸针,在月光下凝视。微小的灯塔,在巨大的黑暗中,但依然发光。
十月十五日到来。王室宴会厅金碧辉煌,西班牙贵族和外国使节云集。莱拉穿着正式的馆员服装,在档案展示区服务。她的心跳平稳,手不颤抖——多年的潜伏训练此刻显现效果。
葡萄牙代表团出现了。十个人,穿着华丽的服饰,但举止中有种刻意的谦卑——征服者的臣民必须表现的样子。莱拉迅速识别了杜阿尔特·德·梅内塞斯:中年,面容严肃,左手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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